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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rowd strolling a lantern-lit summer festival street with food stalls at twilight in Azabu-Juban, Tokyo
讓日本人開心的事作者 Kei · 在日本出生長大已更新 21 分鐘閱讀

日本人想認識你嗎？那些他們不好意思說出口的心裡話

這篇文章你會了解到：

  • 400多位日本人談與外國人交流的真心話，以及他們一碰到外國人就「卡住」的原因
  • 政府數據顯示73.5%的日本人想與外國人交流，卻苦於「沒有場合或機會」
  • 為什麼「日本人很冷漠」其實是英語焦慮的偽裝
  • 日本人和外國人的友誼到底是怎麼開始的

先說一件可能會改變你對日本看法的事。一位日本男性在國際論壇上寫道：「我想認識不同背景的人。但我完全不知道怎麼接觸你們。明明住在同一個城市，卻像活在平行世界。」

這篇貼文獲得了243個讚。這個論壇上大部分貼文只有幾個讚，這個數字相當驚人。

如果你曾覺得日本人很有禮貌卻總隔著一層，好像有一道看不見的牆，那你的感覺沒有錯。不過很少有人提到：他們在牆的另一邊，也感受到了同樣的距離。 而且大多數人都希望這道牆消失。

我們從七個角度收集了400多則日語留言和意見，從「外國人是負擔嗎？」到「和外國人相處時最難忘的是什麼？」，想弄清楚日本人對和外國人交流究竟怎麼看。

快速指南

你可能以為的 日本人真正說的
🟢 放心吧 「日本人很冷漠」 不是冷漠，是緊張。57%的人說自己之所以僵住，是因為對英語沒自信，並不是沒興趣。
🟢 放心吧 「我去搭話會打擾到他們」 65%的人表示，和外國觀光客打過交道後感到開心。對他們來說，你是一次愉快的相遇，不是負擔。
🟡 值得了解 「他們突然切換成英語」 他們是想幫忙，不是嫌你的日語。70%的觀光客覺得日本人的英語聽得懂，但這樣認為的日本人只有7.7%。
🟡 值得了解 「我交不到真正的朋友」 64%的日本人偏好「少而深」的交往。關係並不淺，只是走得慢一些。
🟢 放心吧 「他們根本不記得我」 小小的瞬間會被記上好幾年：結帳時的一聲「謝謝」，對他們家鄉流露出的興趣。他們記住的是這些，而不是你的日語程度。

只需記住一件事： 你和日本人之間確實有一道牆，但它比你想像的薄，而且兩邊都有門。大多數時候，只要有一方先踏出一小步就夠了：一個微笑，一聲「sumimasen」，去當地的祭典露個臉。

日本人真的想認識外國人嗎？我們收集了400多位日本人的聲音，並與政府數據做了對照。答案很明確：沒有外國朋友的日本人中，73.5%表示障礙只是「沒有交流的場所或機會」，而非缺乏興趣。57%的人僅因英語焦慮而不敢主動接近外國人，65%在實際與觀光客交流後感到開心。這道牆確實存在，但兩邊都有門。

我們是怎麼收集這些聲音的

我們收集了超過400則日語回應，涵蓋跨文化交流的七個面向：「冷漠」還是「害羞」、想交流的心情、外國人是否造成負擔、說日語卻被回英語的現象、友誼的深度、友誼如何開始，以及最難忘的相遇時刻。我們從公開的日語問答網站、論壇和社群媒體貼文中收集了這些聲音，並參考了東洋經濟Online、Hint-Pot、BuzzFeed Japan、SoraNews24等媒體報導。

我們也參考了三份官方調查：出入國在留管理廳的共生意識調查（2023年度）、IIBC商務溝通調查（2024年），以及Persol綜合研究所的多文化意識研究（2020年）。

說明一下：這並不算嚴格的科學調查，內容來自日本人在公開平台上用自己的話寫下的心聲。再加上印證這些趨勢的政府數據，就能看到一幅比較完整的樣貌。

他們不是冷漠，是緊張

訪日旅客對日本最大的誤解，就是覺得日本人對外國人很冷淡。

而2024年的一項商務溝通調查，結果出人意料：65.2%的日本人曾經在看到需要幫助的外國觀光客時，猶豫過要不要上前搭話。 最大的原因並不是不感興趣。

57.0%的受訪者給出的理由是：「我對自己的英語能力沒有信心。」

甚至在那些表示自己喜歡英語的人當中，55.6%的人仍然不會主動去幫助街上遇到困難的外國人。想幫忙的心是有的，但信心跟不上。

緊張，不是冷漠
58%
視情況而定
27%
傾向保持距離
15%

外国人と目が合ったけど英語わからないから目逸らしちゃった…ごめんね本当は話したかったんだけど 跟外國人對到眼了，但因為不會英語就把目光移開了……對不起，我其實很想跟你說話的

外国人に道を聞かれてめっちゃ焦ったけど、「Red! Blue! Yellow! Left! Left!」って叫んでた自分がいた 被外國人問路超級緊張，結果發現自己一直在喊「Red! Blue! Yellow! Left! Left!」

外国人に道を聞かれると、一瞬ドキッとする。怖いんじゃなくて、英語で答えなきゃっていう緊張 被外國人問路的瞬間，心臟會跳一下。不是因為害怕——而是「我得用英語回答」的那種緊張

在日本住久了的外國人常提到一個現象，叫「空位效應」：擁擠的電車上，偏偏外國人旁邊的座位總是空著，看起來像是在躲你。但好幾位日本人給出了同樣的解釋：

英語を話しかけられたらどうしよう、っていう緊張で隣に座れないだけ 只是因為擔心「萬一對方用英語跟我搭話怎麼辦」的緊張感，才不敢坐在旁邊

我們找到的資料說的都是同一件事：從外面看像冷漠，從裡面看其實是焦慮。日本人想躲開的，其實是自己的英語。

💡 真正重要的是什麼

旅客眼中的冷漠，在日本人自己看來其實是緊張。他們想交流，只是缺少自信。明白了這一點，你在日本和人打交道時的感受會很不一樣。

平行世界

一位日本男性在國際論壇上寫下了這段話：

日本人男性です。最近気づいたのですが、毎日多くの外国人を見かけるのに、彼らがどう暮らし、どんなコミュニティに属し、どうつながりを作っているのか全くわからない。同じ町にいるのに、別世界に住んでいるようです。 我是一個日本男性。最近我意識到，雖然每天都看到很多外國人，但我完全不了解他們怎麼生活、屬於什麼社群、如何建立人際關係。明明住在同一個城市，卻好像活在不同的世界。

這篇貼文得到了243個讚，而這個論壇上大多數貼文的讚只有個位數。

政府數據也顯示，這不只是一個人的感受，而是結構性的問題。根據出入國在留管理廳2023年度的共生意識調查：

  • 49.8%的日本人在日常生活中從未和外國人互動過
  • 在沒有外國朋友的人當中，73.5%表示原因是「付き合う場やきっかけがないから」，也就是沒有交流的場合或契機
  • 只有15.5%的人說「沒有交流的需求」
想交流
55%
有機會就願意
30%
沒有興趣
15%

外国人の同僚とランチ行きたいんだけど、誘い方がわからなくて毎日一人で食べてる… 我想約外國同事一起吃午餐，但不知道怎麼開口，結果每天都自己一個人吃……

英語や海外が好きで外国人の友達になりたいけど、田舎で外国人がほとんどいない 我喜歡英語也喜歡外國文化，很想交外國朋友，但我住的鄉下幾乎沒有外國人

外国人と多く交流できる所を探しています。でも迷惑にならないか不安で… 我一直在找可以跟外國人交流的地方。但又擔心會不會造成別人的困擾……

留意最後那則留言。你擔心打擾他們，他們也同樣擔心打擾你。

Persol綜合研究所2020年的多文化意識調查也能說明這一點：50.6%的日本人重視體驗外國文化的機會。 興趣是有的，缺的是管道。

💡 真正重要的是什麼

沒有外國朋友的日本人中，85%其實有交流的意願，只是找不到途徑。不是他們把你擋在外面，而是那扇門還沒蓋好。你每一次小小的互動，都是在幫忙把這扇門蓋起來。

你並沒有打擾他們

如果你曾因為怕造成別人困擾，猶豫要不要向日本人問路，那你並不孤單，很多旅客都有這種顧慮。

這個數據應該可以讓你安心：根據IIBC 2024年的調查，65.1%的日本人表示和外國觀光客溝通後感到開心。 最常見的描述是：「雖然我英語很爛，但對方還是微笑著跟我說謝謝。」「我帶他們找到了目的地，他們超級高興。」

開心/歡迎
45%
視情況而定
30%
老實說有點辛苦
25%

駅で外国人に道聞かれてめっちゃ焦ったけど、なんか嬉しかった。選んでくれたんだなって 在車站被外國人問路，超緊張的，但莫名覺得開心。有種「他選了我」的感覺

出来ないながらも教えます。もしくは携帯使って一緒に調べます 就算說得不好還是會盡力幫忙。不然就拿手機一起查

「すみません」と「ありがとう」だけでいい。その2つがあれば日本人は絶対に助ける 只要會說「sumimasen」和「arigatou」就夠了。有這兩個詞，日本人一定會幫你

迷惑かどうかって聞かれたら、態度による。ニコニコしてる人なら全然迷惑じゃない 你問造不造成困擾？看態度。面帶微笑的人完全不會覺得困擾

不過也有一點需要了解：覺得有點辛苦的那25%，大多是在觀光熱區整天為溝通傷腦筋的服務業人員。一位居酒屋員工寫道：「有時候點個餐要花10分鐘。」但即使是他們，也把兩件事分得很清楚：

「負担」って聞かれたら、正直忙しい時はそう。でも「迷惑」とは違う。助けたい気持ちはある 你問是不是「負擔」（ふたん），老實說忙的時候確實是。但這跟「困擾」不一樣。我還是想幫忙的

在日語裡，負担（fudan，壓在肩上的負擔）和迷惑（meiwaku，給人添的麻煩）是兩回事。和你打交道有時確實是負擔，但這不代表你造成了困擾、不受歡迎。

💡 真正重要的是什麼

雙方被同一種擔心絆住了。你在想：「我會不會打擾到他們？」他們在想：「我的英語行不行？」只要有一方先笑一笑，僵局就能打破。

你說日語，對方卻回英語：一個常見的誤會

你用日語說話，對方卻用英語回你，心裡難免有點不是滋味。許多外國人說，那一刻感覺像被拒絕：「別白費力氣了，你不屬於這裡。」

但從日本人的角度來看，他們的出發點幾乎總是完全相反的。

想幫忙
60%
一慌就反射性切換
25%
想練英語
15%

外国人のお客さんが頑張って日本語で注文してくれたから、つい英語で返しちゃった。親切のつもりだったんだけど… 一位外國客人努力用日語點餐，我不自覺地用英語回了。我是出於好意，但……

外国人を見る→パニック→英語に切り替え。反射的にやっちゃう 看到外國人→恐慌→切換英語。根本是反射動作

這個誤會背後，是一組懸殊的數據：70%的外國觀光客認為日本人的英語「還算聽得懂」。 但只有7.7%的日本人對自己的英語口說有信心。 兩邊的認知差得很遠。這和我們在嘗試說日語一文中的發現一致：雙方都很緊張，也都在努力。日本人改說英語時想的是「得幫幫這個人」，卻不知道這份好意被理解成了「這裡不歡迎你說日語」。

有個故事很能說明這一點：一位日語流利的外國人發現，打電話時對方總以為他是日本人，可是一見面，同樣的人馬上就改說英語。日語還是一樣的日語，唯一不同的是那張臉。

日本語で返事をすることは「あなたを受け入れている」というメッセージ。英語に切り替えることは「あなたはまだ外部の人」というメッセージ。どちらのメッセージを送りたいですか？ 用日語回應傳達的訊息是「我接受你了」。切換成英語傳達的訊息是「你還是外人」。你想傳達的是哪一個？

💡 真正重要的是什麼

改說英語，是兩份好意撞在了一起：他們想幫你，你想融入，誰都沒意識到對方的本意。遇到這種情況，不妨溫和地繼續說日語。大多數人發現不用說英語時，其實會鬆一口氣。

友誼來得慢，卻紮得深

如果你在日本住了一段時間，可能會想過：「日本人很有禮貌，但我始終無法越過表面。」長期住在日本的外國人常常這樣說。一位作家這樣形容：「走進日本友誼的門很容易，但我始終沒能深入到屋子裡面。」

數據顯示：64%的日本人偏好「少而深」的友誼，而不是「廣而淺」的交友方式。 在大學生中，這個比例更高達83.4%。

需要時間，但很深入
50%
因人而異
30%
停在表面
20%

自分のいいところ、悪いところ、全部ひっくるめて付き合ってくれているから 因為對方接受我的優點和缺點——完整的我

広く浅い人間関係は自分が疲れてしまう 太廣太淺的人際關係會讓我很疲累

日本人的友誼有幾個階段：先是保持距離的隔たり（hedatari），接著透過一起經歷的事慢慢拉近，最後到達馴染み（najimi），也就是彼此熟稔、不再有隔閡的狀態。最深的友誼還有一個專門的詞，叫堅族（kenzoku），字面意思就是「家人」。

表面的な付き合いの段階を過ぎると、本音でダメ出ししたり、アドバイスをくれたりするようになる 一旦越過了表面交往的階段，他們就會開始跟你說真心話、指出問題、給你建議

一位在日本住了八年的法國人，起初把一位日本男性的邀約當成客套話，後來才發現自己想錯了。

一度打ち解けると、信じられないくらい優しくなる 一旦真的熟了，他們會溫柔到讓你不敢相信

還有一個可能讓你安心的事實：日本人自己在成年後交新朋友也很困難。他們大部分的好朋友還是學生時代的。這種慢節奏並不是專門針對外國人，日本人之間交朋友本來就是這樣。

日本人同士だって、大人になってから新しい友達を作るのは難しい。学生時代の友達がほとんど 日本人之間也是，成年後交新朋友很難。大部分好友都是學生時代的

💡 真正重要的是什麼

日本人的友誼並不淺，只是節奏不同。它不求快、不求廣，求的是信任和長久。一開始確實慢，可是一旦被接納，就是真的被當成自己人。最深的友誼，用的詞就是「家人」。

友誼到底從哪裡開始

既然日本人想交流，卻不擅長主動搭話，那友誼到底是從哪裡開始的？

政府數據給出了答案。在有外國朋友的日本人當中，最常見的結識場合是職場（27.7%）。更值得注意的是整體規律：和日本人的關係，往往是一起做事做出來的，而不是靠跟陌生人搭話。

一起參加活動
55%
酒吧/居酒屋/常去的店
25%
直接對話
20%

地元の祭りの片付けを手伝ってくれた外国人と連絡先交換した。そこから毎年一緒に参加してる 跟一位幫忙收拾祭典場地的外國人交換了聯絡方式。從那以後每年都一起參加

国を超えて人と繋がれること。言葉が違ってもすごく仲良くなるし、今でも連絡を取り続けている人がたくさんいます 能跨越國界和人建立連結。就算語言不同也能變得非常要好，到現在我還跟很多人保持聯繫 (料理教室主辦人)

祭典特別容易拉近距離。在川口的一場祭典上，一位外國人真的被「推進」了抬神轎（みこし，mikoshi）的隊伍裡。據他說，一起抬轎的日本人「既親切又照顧人」，他把這段經歷稱為「最美好的回憶之一」。

立飲酒吧（tachinomi，站著喝酒的小店）靠的是另一樣東西：距離近。大家挨著站，個人空間變小，話自然就聊開了。我們在日本如何包容獨旅者一文中對此有更詳細的介紹。想和一群人一起玩的話，日本的KTV也是跨越國籍、最容易熱絡起來的地方之一：不需要語言能力，只要願意開口唱就好。有位旅客走進宮崎的一間小酒吧，常客們立刻招呼他過去，把他介紹給在場的每個人。第二天晚上，再來的常客們還記得他。

言葉が通じなくても人は繋がれる。職場の外国人と飲みに行った時、会話はお互いの母国語だったがまったく問題なし 就算語言不通人也能建立連結。跟外國同事去喝酒時，各說各的母語，完全沒問題

還有一點值得記住：成為常客，是拉近關係最有效的方法之一。在小酒吧，去個幾次，店員和常客就會記住你的名字和你常點的酒。常常露臉，才能累積起讓日本人放鬆下來的那份熟悉感。

💡 真正重要的是什麼

和日本人的緣分，往往從並肩做事開始，很少從一句「你好，我叫……」開始。一起抬祭典的神轎，一起煮飯，幫忙收拾場地，或者只是在吧台前坐一坐。先一起做事，話自然就多了。

從參道望去，穿白衣的抬轎人扛著神轎穿過大紅鳥居
扛著神轎穿過鳥居的一刻。緣分就是從這樣一起做事的場合開始的Photo by Maria-Yamaguchi / CC BY-SA 4.0 / Wikimedia Commons

他們到底記住了你什麼

說到底，大家心裡都有這樣一個疑問：日本人到底記不記得跟我見過面？

從我們收集到的資料來看，答案出奇地具體。日本人不會記得你的日語程度，不會記得你花了多少錢，也不會記得你鞠躬的角度對不對。

他們記得的是你帶給他們的感覺。

小小的人情味時刻
65%
文化上的努力
20%
沒什麼特別印象
15%

うちの田舎に来た外国人が「きれいな町ですね」って言ってくれて、もう3年経つけどまだ覚えてる 有個外國人來到我們鄉下的小鎮，說了一句「好漂亮的城市啊」。三年了我還記得

バス降りる時に「ありがとう」ってお辞儀してくれる外国人がいた。日本のマナーを知ってくれてるんだなって思うと、仕事の疲れが飛ぶ 有位外國人下公車時鞠躬說了「arigatou」。想到對方了解日本的禮儀，工作的疲累一下子就消失了 (公車司機)

ラーメン屋の常連の外国人が「ユデル時間変ワッタ？」って聞いてきた。「ありがとう」より深い愛を感じた 拉麵店的常客外國人用不太流利的日語問「煮麵時間是不是改了？」我感受到比「arigatou」更深的愛

言葉は拙くても、その一言に笑顔が付いていたら、こちらも嬉しい気持ちになる。言葉って不思議ですね 就算用詞很笨拙，只要那句話帶著笑容，我也會感到開心。語言真的很不可思議

IIBC 2024年的調查發現，77.6%的日本人表示想好好招待外國觀光客。而在真正有過互動經驗的人當中，65.1%表示那是正面的體驗。最常被提到的是：「對方用日語跟我打招呼，光這一句就拉近了距離。」

讓人難忘還是轉眼就忘，按重要程度可以排成這樣：

  1. 人情味：一個微笑、眼神交流、真誠的感謝
  2. 文化上的努力：試著說日語、一個小小的鞠躬、說「itadakimasu」（開動了）
  3. 對對方生活的興趣：問問他們的家鄉、飲食和工作
  4. 彼此的善意：幫忙扶門、主動幫人拍照、有耐心
  5. 遵守規則：排隊、在電車上保持安靜（會被感激，但不會被特別記住）

排在最前面的，不是完美，不是流利，也不是花錢，而是人情味。

💡 真正重要的是什麼

你不需要表現完美，甚至不需要會說日語。留在日本人記憶裡的，比那簡單得多：你是不是一個溫暖的人？ 一個微笑、一點小小的努力、對他們真誠的興趣，這些就是他們多年後還會提起的事。

日本小鎮上安靜的住宅街道，瓦屋頂與低矮的磚牆相連，路邊小石像前供著鮮花
小鎮上再平常不過的一條路。有人把旅人誇這裡漂亮的那句話記了三年Photo by Peka / CC BY-SA 4.0 / Wikimedia Commons

那道牆比你想的薄

把所有數據放在一起看，是這樣的：

那道牆確實存在。 將近一半的日本人從未和外國人打過交道。在uchi/soto（うち/そと，內/外）的社會結構裡，外國人一開始就被放在「外」。對語言的焦慮也會讓人不敢開口。這些都是真實的障礙。

但那道牆不是你以為的那樣。 築起它的不是厭惡、冷漠，也不是想把你擋在外面的心思，而是這些：

  • 英語焦慮（57%）
  • 缺乏機會（73.5%）
  • 本來就慢熱的交友方式（64%偏好「少而深」）
  • 覺得隨便跟陌生人搭話不太合適的文化（日本人之間也一樣）

數據還揭示了一件事：牆的兩邊都有門，雙方都在等對方先來敲門。

那位寫下「平行世界」的日本男性，其實就是在敲門。為他按讚的243個人，是在回應他：我們懂你。

你說一聲「sumimasen」問路，在祭典上幫忙收拾，在電車上對人微笑，對小鎮上的人說一句「kirei na machi desu ne」（好漂亮的小鎮啊），這些時候，你也在敲門。

數據最明確地告訴我們：他們會記得是誰來敲過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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