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府温泉：大地在脚下沸腾的温泉小城

别府值得去吗？ 从我们收集到的声音来看，值得，只是理由会让很多第一次去的人有点意外。我们收集了真正去过别府的 102 位外国游客的声音，按每条在其他读者中引起的共鸣强弱加权：46% 认为温泉、蒸汽和处处冒着热气的街道值得一去，44% 说要看你是来看看还是来泡温泉，10% 感到失望。日本游客用自己的话点评同样的七处地狱，评价要温暖得多，达到 72%。犹豫的理由几乎都出在同一个地方：把七处地狱当成打卡清单，却没有给普通的温泉留出足够的时间。去过的人实际说了什么，包括失望的声音，都整理在下面。

先了解这段故事

在寒冷的早晨走在别府街头，你会看到整座城都在冒热气。蒸汽从路面的铁格栅里、从房屋之间的缝隙里、从晾晒衣物后面的一根管子里、从屋顶后方的山坡上升起，一缕缕细细的白烟在城里各处同时升腾。对游客来说，这是值得拍下来的景象；对住在这里的人来说，这只是再平常不过的早晨。别府的地下是热的，这股热气从来没有停止往外冒。

早在这里成为旅游地之前，人们是远远避开这些地方的。在今天叫作铁轮（Kannawa）和龟川（Kamegawa）的一带，滚烫的热水、灼人的泥浆和轰鸣的蒸汽从地下喷涌而出。据说人们无法靠近，只好绕着走。这一带最古老的记录《丰后风土记》（Bungo Fudoki）成书于 1,300 多年前，其中已经记载了这些温泉。对其中最凶猛的几处，人们取了一个名字，一个词就说尽了“别靠近”的意思：jigoku，也就是“地狱”。

理解别府，就从这个词开始。日本的温泉故事，通常讲的是享受：泡进温暖的水里，让一天的疲惫慢慢散去。别府先讲的却是更古老的另一半：先有敬畏，后有舒适。这里有些泉水接近沸点，烫得根本没法下去。下不去的水，人们只能先远远地看着、敬着，然后才谈得上拿它做别的事。

而且这样的水多得惊人。根据日本环境省的调查（截至 2025 年 3 月），大分县的温泉源数量（约 5,094 处）和涌出量都是全国第一。其中心城市别府一地就有约 2,831 处温泉源。在城里随便站在哪儿，脚下都有滚烫的水在流动。这么多、这么烫的热，没法直接拿来泡澡，别府人是怎么对待的？这座城的故事就在这里。他们先是看着它、怕着它，后来开始让它派上用场：用它做饭，用它温热砂子、身体和房屋。在别府，温泉并非专程赶来享受的奢侈，它就是人们脚下过日子的土地。

实地参观顺序

第一步：抵达冒着蒸汽的小城

去别府可以坐飞机、坐火车，也可以开车，不管怎么去，最后迎接你的都是蒸汽。日丰本线的列车沿九州东海岸南下，开到别府站；从博多出发的特急列车穿过山地、沿着海边一路开来。不管从哪条路来，城市出现在眼前的那一刻，你会看到北边山坡上的房屋之间，白色的蒸汽一缕缕不断升起，整片山坡像是在小火慢炖。

你想看的地方大多不在车站附近，而在山上蒸汽最浓的铁轮（Kannawa）地区。坐当地的路线巴士上去大约二十分钟，别府是个什么样的地方，从车窗往外看就明白了。蒸汽并不只集中在某个景点。路边、菜园后面、两辆停着的车中间、路口的排水沟，到处都在冒。看着看着你就会发现，自己来到的是一座恰好建在景点之上的城。

到了这里，不妨放慢脚步。在很多温泉乡，蒸汽都藏在看不见的地方，顺着管道悄悄送进浴池。在铁轮，蒸汽就是街上的空气。当地人提着装鸡蛋和蔬菜的网兜走向公共蒸汽口，就像别处的人提着买好的菜走进厨房。看上几分钟，这座城就不再显得奇怪，只是忙忙碌碌：一个把整座山当灶台、照常过日子的地方。

第二步：只看不泡的地狱

大多数人来别府就是为了看这个，而来之前误会最多的也是这个。jigoku meguri（地狱巡游）要走遍散布在铁轮和龟川的七处温泉，但哪一处都不能下去泡。水温接近沸点，实在太烫。走上前看一看，再退回来。泡了几百年温泉的日本人，却围着一池池碰都不能碰的水修出了一整条观光路线，这份矛盾正是这里的看点。

（容易搞混的一点：这里和长野那群有名的雪猴没有关系，虽然雪猴所在的山谷也叫Jigokudani（地狱谷）。别府没有泡温泉的动物，这里说的jigoku（地狱），指的就是这些沸腾的温泉本身。）

七处地狱各有各的样子。Umi Jigoku（海地狱）是一大片钴蓝色的泉池，颜色惊人，水温接近 98°C，这种颜色来自水中溶解的铁。Chinoike Jigoku（血池地狱）是一池通红的水，红色来自被地下矿物染红的滚烫黏土。它也是七处中最古老的一处，在前面提到的那部千年古籍里就被记作aka-yu（赤汤）。Tatsumaki Jigoku（龙卷地狱）是一处间歇泉，每隔一段时间喷发一次，力道很大，所以上方加盖了石顶，免得水喷得太高太远。七处中有四处，即海地狱、血池地狱、龙卷地狱和淡蓝色的Shiraike（白池地狱），因大地自然形成的奇特色彩和形态，在 2009 年被指定为国家名胜。

七处不一定都要看，真去了，也许你也不想都看。有了一张联票，人们很容易把它们当成打卡清单，赶在巴士开走前集齐七个章。不少游客就是这么做的，事后又后悔没在某一处多待一会儿。如果打动你的是“大地正在沸腾”这件事本身，最能直接感受到它的，是那几处天然泉池：蓝色的、红色的、喷着蒸汽的。在寒冷的空气里站到Umi Jigoku（海地狱）的栏杆前，看着一柱蒸汽从烫得能煮熟食物的水面升起，这时你看到的已不只是一处景点，你正站在大地翻滚沸腾的地方。当年人们觉得这里只能叫“地狱”，站的也正是这个位置。这股热是有来源的。别府沸腾的泉水，和往内陆几个小时车程的活火山阿苏山，来自同一片九州的火山活动：这里是大地烧热的水，那里是至今仍在冒烟的巨大破火山口。

第三步：用蒸汽做晚饭

在这里，“地狱”这个可怕的词变成了日常用语。在铁轮走上一小段，就能看到一些小小的蒸汽工坊，让这些温泉得名“地狱”的蒸汽，正在这里煮饭。在Jigoku Mushi Kobo（地狱蒸工房），你可以买鸡蛋、蔬菜、海鲜或肉，放进篮子，再放进地板上的石砌蒸汽口。接近 100°C 的天然蒸汽一下子包住食材。盖上盖子等几分钟，一顿用地热蒸熟的饭就好了。

这种做法已有几百年历史，从来不是为游客发明的。七处地狱之一的Kamado Jigoku（灶地狱），据说名字就来自从前在这里的蒸汽口上为当地神社祭典蒸供米的习俗。蒸汽浴、街角小摊卖的温泉蛋、邻居篮子里慢慢蒸软的蔬菜，在铁轮，这片沸腾的土地是厨房，并没有被围起来当作隔着玻璃观看的奇观。

想看看这种生活延伸到了多远，就登上俯瞰这一带的Yukemuri Observatory（汤烟展望台，yukemuri 即温泉蒸汽）。周末傍晚尤其好看，升起的蒸汽会被下方的灯光照亮。从上面看，蒸汽不只来自几处有名的泉池，而是从四面八方升起：浴池、厨房、晾晒矿物结晶的作坊，还有一户户人家。2012 年，别府的“汤烟”景观被选定为日本的重要文化景观。国家保护的对象既不是建筑，也不是庭园，而是一整座城与大地共处的生活方式，这样的例子并不多。在那里站久了，一个问题往往会自然冒出来：在大多数地方，人们把城镇建在有用的土地附近，对危险的地方敬而远之。为什么别府人偏偏把日子过在曾被他们叫作“地狱”的土地正上方？

第四步：埋进温暖的砂里

别府用热的方式还有一种，也是最温柔的一种。老城区附近的Takegawara Onsen（竹瓦温泉）是一座 1879 年开业的公共澡堂，气派的木造屋顶是这座城的象征。和松山的道后温泉一样，它是日本至今仍在日常使用的老澡堂，并没有被当成古迹放进玻璃柜。进去后，除了普通浴池，还有sunayu（砂浴）。换上轻薄的棉质yukata（浴衣），躺进一道浅沟，工作人员就会用温泉加热过的温暖砂子一铲一铲把你盖住，只露出头。砂子的重量压在胸口和双腿上，热气从下往上、从上往下透进来。接下来大约十五分钟，除了静静躺着呼吸，什么都不用做。很多人先是惊讶于砂子这么沉，接着又惊讶于自己这么快就不在意了。

不用担心做错。心里没底的不只是你。第一次体验砂浴的日本人，也一样不知道该穿什么、会是什么感觉。浴衣是准备好的，穿着躺下就行，工作人员会告诉你躺在哪里。城里其他的泡汤浴池也一样，第一次去谁都会有点犹豫。如果你好奇日本人泡澡时心里到底在想什么（先冲洗身体、那条小毛巾、没人明说的规矩），可以看看走进日本澡堂时，日本人心里到底在想什么？。如果你有纹身，别府比很多地方宽松，但各家澡堂仍有不同，最好先了解在日本，纹身和温泉是怎么回事，再在门口问一句。

留下来住一晚，就能看到当天往返的游客错过的别府。组成这座城的八个历史温泉区叫Beppu Hatto（别府八汤），铁轮也是其中之一。在其中任何一处落脚，逛完地狱、做完砂浴后，你终于可以做最简单的一件事：泡进让别府出名的温泉，水温已经降到适合人泡的程度。很多游客会住ryokan（日式旅馆），在那里，主人迎接客人的方式本身就是这一晚的一部分，也有一些值得了解的讲究。

第五步：建在沸水上的城

第二天一早，趁巴士还没挤满，再往铁轮的山坡上走一趟。空气最冷的时候，蒸汽最好看：更浓、更白，一缕缕慢慢升起，你可以用目光从脚边的排水沟一直追到山坡顶上。这一段不需要门票，也没有检票口。只是这座城醒来，做着它每天早上都在做的事，从没人记得清的年代起就是如此。

到这时，最初的陌生感已经消失，剩下的是走在这座城里的人迟早会想到的一个问题。在别处，一片沸腾、冒汽、烫人的土地，是要用栏杆围起来、让人害怕的地方。别府人一开始也怕，把它叫作地狱，远远避开。可后来，他们慢慢搬了进去。用它煮鸡蛋，用它的热砂暖一暖上了年纪的身子，在硫磺味和蒸汽的嘶嘶声里把孩子养大，把自己知道的最危险的土地，变成了最平常的家。不用看遍七处地狱也能懂别府。在寒冷的早晨穿过蒸汽走一回，你就已经感受到了全部：这是一座看着沸腾的大地、决定不再永远害怕它、在这股热上安顿下生活的城。

去过的人怎么说

决定在地狱和泡汤上各花多少时间之前，先听听去过的人怎么说会有帮助。我们收集了去过别府的 102 位外国游客的声音，按每条在其他读者中引起的共鸣强弱加权，结果如下：

中间那一条几乎和“值得”一样长，最值得细看的答案也在这里：这 44% 里的大多数人并没有在犹豫要不要去别府，他们是在告诉你该冲着哪一种别府去。一位去过多次的游客写道：“别府地狱是整座城里最没意思的地方。”再去的时候，这个人又写道：“我专注于吃当地美食、享受温泉，我更喜欢那样的体验。”关于地狱，点赞最多的一条评论也把它当成看的风景，并不打算下去泡：就像一位游客说的，地狱“热得根本没法泡，但看着超级酷。”

日本游客和当地人用自己的话点评同样的七处地狱，评价要温暖得多：

少数外国游客会怀疑这一趟到底值不值得，日本点评者几乎没有这样想的。一位六十多岁的游客看着泉水在 98°C 下咕嘟咕嘟地翻涌，写道：“你真的会感觉到地球是活的。”日本人的“看情况”意见，说的大多是下雨天蓝色显得发白、假日停车场拥挤这类当场就能应对的小事，很少有人怀疑这座城本身。有一位写道：“我买了套票，一开始还以为自己买错了，可是越逛越有意思。”

关于动物地狱的抱怨和具体的应对办法，完整内容请看别府值得去吗？

须知

怎么去： 别府位于九州东海岸的大分县，坐火车很方便。从博多（福冈）坐 JR 特急Sonic（音速号）约两小时二十分钟到别府站；提前在网上买票，往往比当天买便宜不少。高速巴士（Toyonokuni，丰之国号）从福冈市中心开到别府北浜，时间差不多，票价更低。坐飞机的话要注意，大分机场不在市内，而是在沿海岸往北有一段距离的地方，坐机场巴士到别府市中心约 50 分钟。火车、通票和换乘的整体介绍，请看在日本坐车出行。

去看蒸汽和地狱： 你要看的地方大多在离车站较远的山上，也就是铁轮（Kannawa）。从别府站西口坐当地路线巴士，约二十分钟到铁轮和海地狱一带。My Beppu Free一日巴士券可以乘坐包括地狱一带在内的市内主要线路，通常比单独坐两三趟还便宜。如果不想自己研究巴士，别府站也有“地狱巡游”定期观光巴士，含门票，只是价格贵不少。

地狱（jigoku meguri 地狱巡游）： 一张联票可以参观全部七处地狱，连续两天有效。不需要提前网购，任何一处地狱的售票窗口都能当场买。地狱一般全年开放，时间为 8:00–17:00。其中五处（海地狱、白池、鬼石坊主、鬼山、灶地狱）集中在铁轮，彼此步行可达；另外两处（血池和龙卷）在几公里外的龟川，要坐一小段巴士或出租车。步行加巴士看完七处，差不多要花上半天。

自己蒸食物： 在铁轮的Jigoku Mushi Kobo（地狱蒸工房），你可以租用蒸汽口（最基本的一锅，前十五分钟只收少量费用），食材可以现场买，也可以自带。先到先得，不接受预约，一般从上午晚些时候开到傍晚，每月有一个星期三休息。附近还有免费的公共足汤和蒸脚的地方。

砂浴： 老城区的Takegawara Onsen（竹瓦温泉）提供室内砂浴（sunayu），费用不高，备有浴衣。不接受预约，在柜台登记即可；一次只能埋几个人，开门前后到能避开最长的排队。沿海岸往北的龟川另有海滩砂浴，最新的营业时间和运营情况请查看其官方网页。附近的Kannawa Mushiyu（铁轮蒸汤）又是另一种体验：躺在铺满药草的床上接受蒸汽熏蒸，据说这一习俗可以追溯到 1276 年。

看蒸汽： 铁轮上方的Yukemuri Observatory（汤烟展望台）免费开放，白天到晚上都能去；周末和节假日的晚上，升起的蒸汽会被灯光照亮。展望台位于居民区，请小声说话。寒冷晴朗的早晨和傍晚，蒸汽看起来最壮观。

什么时候去、待多久： 别府一年四季都能去，但空气越冷，蒸汽越好看，所以秋天到初春建议早点出门。地狱巡游加一顿蒸汽料理，悠闲地安排半天正好。住一晚的话，就能做温泉原本该做的事：在别府八汤的某一处真正泡进温泉里，还能看到清晨和天黑后的蒸汽。很多游客会把别府和内陆安静的温泉小镇由布院安排在一起。由布院位于盆地之中，早晨飘着薄雾，没有别府那样汹涌的蒸汽，坐一小段火车翻过山就到，一趟大分之旅可以体验两种不同的氛围。离开九州，日本其他地方的温泉又是另一番样子：东京附近的箱根，要换乘登山电车、缆车、索道和游船绕山一圈；山阴海岸的城崎温泉，则是穿着浴衣在七处外汤之间走走泡泡的一个晚上。别府两样都不是，它就是一座直接生活在地热之上的城。当天往返也可以，只是会错过别府最安静、最温暖的时候。

最后核实：2026-06

官方网站： beppu-jigoku.com（地狱）、beppu-tourism.com（别府旅游）、city.beppu.oita.jp（市营设施与开放时间）

遇到意外情况时

本来想在地狱里泡温泉。 很多人都这么想，这也是在别府最常见的意外：七处地狱是用来看的，不能泡，水温接近沸点。不过你什么也没损失。城里到处都是降到舒适温度的普通温泉，蒸汽工坊旁边还有免费的足汤。站在沸腾的大地边上，这种体验恰恰只有不下水才能拥有。

觉得地狱太商业化。 有些地狱配上了庭园、礼品店和展览，未必都合你的口味。如果你想感受这里最原始的力量，就把时间多留给钴蓝色、血红色和喷着蒸汽的那几处天然泉池，其余的看一眼就好。也别忘了，地狱只是别府的招牌，并不是它的全部。山坡上飘起的蒸汽、公共蒸汽口里煮着的鸡蛋，才是真正的别府，走在其间一分钱也不用花。

砂浴要排很久。 一次只能埋几个人，高峰时段队伍很快就排长了。最简单的办法是开门前后就到。如果还是要等很久，可以先去附近的温泉浴池或蒸汽工坊消磨时间，之后再做砂浴会觉得更舒服。

硫磺味很重。 味道会随地点和风向时浓时淡，这也是这里被叫作“地狱”的原因之一。大多数游客几分钟后就不会在意了。如果某处温泉的味道实在受不了，可以去城上方的蒸汽展望台，那里空气清新，还能远远地看蒸汽。

有纹身，不知道哪里能泡。 别府在这方面比很多温泉小镇宽松，但各家澡堂规定不同，在门口简单问一句就能避免尴尬。在日本，纹身和温泉是怎么回事里有专门的介绍，也包括几乎在哪儿都行得通的简单办法。

其实是想看雪猴。 那是另一个地方：会泡温泉的野生猴子在东北方向很远的长野山中，也就是Jigokudani（地狱谷）。别府的jigoku（地狱）指的是沸腾的温泉本身，没有动物在里面泡澡。

Sources:

• Beppu Jigoku Association: Official (Japanese): The seven hells and their characteristics, the origin of the name jigoku (kept as a told tradition), the four hells designated National Places of Scenic Beauty (2009), combined ticket, hours (8:00–17:00, year-round), and the Kannawa/Kamegawa split
• Beppu Jigoku Association: Admission (Japanese): Combined-ticket pricing and two-day validity, sold at any of the hells
• Beppu City Official: Beppu Hatto Guide (Japanese): Definition of the eight Beppu Hatto hot-spring districts and their official names
• Beppu City Official: The Yukemuri (Steam) Cultural Landscape (Japanese): "Beppu no Yukemuri / Onsen-chi" selected as an Important Cultural Landscape (2012-09-19); steam used for cooking and mineral production
• Beppu City Official: Jigoku Mushi Kobo Kannawa (Japanese): Steam-cooking workshop: vent rental fees, ingredients, first-come (no reservation), hours, monthly closure
• Beppu City Official: Takegawara Onsen (Japanese): Historic bathhouse (1879), indoor sand bath fee and hours, no reservations, small capacity
• Beppu City Official: Kannawa Mushiyu (Japanese): Herbal steam bath said to date to 1276, fee and yukata rental, seasonal hours
• Beppu Tourism (Beppu City Tourism Association): Official: Model courses, the Yukemuri Observatory, the beach sand bath (SHONINPARK Sand SPA), seasonal framing and English-facing descriptions
• Ministry of the Environment: Hot Spring Use Survey (Japanese): National figures: Oita Prefecture first in source count (~5,094) and discharge volume (current as of March 2025)
• JNTO: Beppu Onsen (English): Beppu Hatto as a group of eight hot-spring towns; standard English terms (the hells of Beppu, jigoku meguri, sand bath, steam) and visitor-facing overview
• 别府值得去吗？（WMJS）：“去过的人怎么说”一节转载的两组声音温度计（外国游客的声音 102 条，46/44/10；日本游客的声音 90 条，72/20/8），以及游客原话的引用

图片来源：海地狱（主图）：CC0 / 公有领域，来自 Wikimedia Commons。血池地狱：由 663highland 拍摄，CC BY 2.5，来自 Wikimedia Commons。铁轮的蒸汽街景：由 Hisagi 拍摄，CC BY-SA 3.0，来自 Wikimedia Commons。竹瓦温泉：由 大分帰省中 拍摄，CC BY 3.0，来自 Wikimedia Common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