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份行程适合谁
- 第一次来比较适合
- 来过日本非常适合
- 带孩子比较适合
- 独自旅行非常适合
- 情侣同行非常适合
- 节奏从容比较适合
Two seasons define the trip: summer lavender hills, or winter snow and the Sapporo Snow Festival in early February.
北海道给人一种不太一样的日本感觉，某种意义上它确实如此。这个国家其他地方的古都里，层层叠叠地积着上千年的历史；而北海道真正被大规模开拓，是从明治时代才开始的，所以这里的城市年轻，且是刻意规划出来的，土地辽阔开放，本州任何地方都比不了，四季的摆幅也大到会实实在在地改变你这趟旅行。要先决定的不是去哪里，而是什么时候来。七月来，这趟旅行是关于薰衣草山丘和漫长凉爽的夜晚；二月来，则是关于冰雪祭，以及轻盈到滑雪客愿意飞越半个地球来体验的粉雪。春秋两季，是夹在中间那段安静又可爱的过渡期。所以我会把它当成一个五天的宽松框架，稍微留长一点，因为北海道很大，我宁愿多给它一些从容，也不想赶。
它的走法比它的面积看起来要简单。几乎一切都从札幌这个全岛的枢纽出发，从这里北海道分向两边延伸：东北去往连绵起伏的富良野和美瑛丘陵，南下沿着一串蒸腾着热气的温泉溪谷，通向函馆，那座曾是日本面向世界的北方门户的老港口。行程紧凑就选一条臂，时间宽裕就两条都走。铁路承担了大部分工作，你真正需要租车的地方只有美瑛的丘陵。下面我会说说我自己会怎么走、住在哪里、以及哪里有实实在在的取舍，这样你就能把这些拼块拆开，围绕你自己的季节和节奏重新拼起来。
落脚点选在哪里
在北海道住哪里，其实是一个怎样切分距离的问题，因为这座岛太大，没法从一个落脚点一日游遍全境。好在它的地理有一个明显的中心，和一个明显的终点。
札幌是枢纽，我也会从这里开始。它是北海道的交通心脏，去小樽、去东北、去南边的 JR 线全都从札幌站发车，而这座城市的核心，是实打实为它的冬天而建的：一条地下通道把札幌站、大通和薄野串在同一条温暖、两旁满是店铺的走廊里，所以无论你住在这三处的哪一处，离电车和美食都只有几步暖和的路。头两晚我会以这里为据点，用来逛城市和去小樽一日游。
接下来是要说实话的部分：从札幌出发，这座岛会把你拉向相反的两边。富良野和美瑛的丘陵在东北，温泉溪谷和函馆在南边。你没法既住到富良野上头，又滑到函馆，除非横穿整座岛折返一趟，所以时间宽裕的行程会把富良野当成从札幌出发的一日往返，然后再转向南；而时间紧的行程干脆只选一条臂。南下这一段我会围绕一晚温泉来安排，住登别或洞爷湖，这样就把从札幌到函馆这段硬熬的长途，拆成两个轻松的半天，中间还夹着一泡温泉。
最后一晚属于函馆，在这座岛的最南端，因为旅程自然而然会在那里收尾，要么第二天一早飞离，要么坐新干线继续钻过海底南下。（除了函馆，这些落脚点目前都还没有 WMJS 指南，所以我就老老实实地把札幌、小樽、富良野和那些温泉小镇写出来，而不是给它们加链接。）
交通与车票
北海道靠 JR 运转，而这趟旅行里，铁路就是主干：南下驶向温泉溪谷和函馆的特急（北斗号和铃兰号），东北向驶向丘陵的特急（丁香号和神威号），再由普通线路在札幌一带和通往富良野-美瑛乡间的路段补上。
刷卡之前有一件事要弄清楚：IC 卡，也就是你的 Suica，或本地的 Kitaca，在北海道只有两块地方能用，札幌-旭川一带和函馆一带，而且就算在那里，也只付基本车费。每一班特急的特急券（和指定席券）都得另外买，而且你没法拿一张卡从这两块地方一路刷过去，所以像札幌到函馆这样的长途，请在窗口或机器买纸质车票。这并不难，只是不像东京那样一刷就走，事先知道这点，就能免去在检票口手忙脚乱。具体数字都在下面的信息栏里。
车是可选的，我只会为美瑛的丘陵去租一辆，那里拼布般的田野和著名的青池散落在乡间小路上，公交班次又稀，在那儿，一辆车（或夏天租一辆自行车）能把一天的憋闷变成一天的可爱。别的地方都是坐火车更省事。如果你真要开车，出发前先把手续办好：日本认册子型的国际驾照，而有几个国家的驾照则需要一份官方的日文译本代替（见下面的信息栏）。
有一个可爱的北海道习惯，你会感受到而不是看到：这是一个围绕雪与距离建起来的地方，所以一切都慢一点、暖一点，长途列车配着宽大的车窗，小镇在旅途的一天末尾递给你一泡温泉，一碗味噌拉面或汤咖喱，在傍晚寒冷的尽头等着你。这份慢，本身就是重点。
札幌，一座被规划出来的城市
第一天我会留给札幌，也留给它那个小小的意外之处：这是一座年轻、精心布局的城市，在明治边疆年代几乎从一片空白里建起来，所以不像京都或奈良，它读起来像一张棋盘格，中间纵贯一道绿色的脊。那道脊就是大通公园，1871 年作为防火带被切开，如今是十三个街区的草坪与喷泉（二月里，还有雪雕）。我会从一头走到另一头，看看红砖旧道厅和不远处的钟楼，然后把傍晚交给美食，因为札幌的温暖，非常字面地，就在它的厨房里。这里没有什么是你非打卡不可的；乐趣在于逛过南边那些更大的城市之后，这座市中心是多么适合步行、多么从容。
- 抵达时从新千岁机场进城大多数旅客飞抵新千岁机场（CTS），这是北海道的主门户，JR 机场快速列车直达札幌站，用时远不到一小时，一小时好几班（车费和时间见信息栏；这一段 IC 卡可用）。把行李放在札幌站、大通或薄野附近，这三处都由地下通道相连。
- 下午大通公园与红砖旧城的心脏走一走大通公园，这道把棋盘格劈开的长长绿色防火带，东端立着札幌电视塔。往北几个街区，是旧北海道厅，也就是红砖厅舍（Akarenga），一座 1888 年美式红砖建筑，曾统辖全岛约八十年，还有著名的钟楼，两者都是通往边疆年代的小窗口，那时开拓使正把北海道从零建起。
- 傍晚薄野、拉面与汤咖喱下到薄野，这座城市灯火通明的夜晚街区，去吃那些为北海道的寒冷而生的食物：一碗浓郁的札幌味噌拉面，或者汤咖喱，一种带香料、汤汤水水的咖喱，1970 年代在这里诞生。清晨则属于几分钟外的二条市场，如果你想在赶火车前来一碗盖着海胆和蟹肉的饭。这是最容易体会到人们为什么会悄悄为这座城市自豪的方式。
小樽，这座小镇选择留下的运河
今天我会往西北作个短程跳跃，去小樽，一座临海的港町，比它的体量看上去更漂亮、更安静，而它最可爱的东西，也是一堂关于日本珍视什么的小课。一个世纪以前，小樽是日本北部最繁忙的商港，那条石砌运河就是它运转的动脉。当贸易转移他处，运河闲置了下来，1966 年市里提议把它填了修路。市民们发起运动想保住它；1980 年代达成的折衷方案，保留了大部分水面，并沿着步道摆上了修复的煤气灯。所以你今天漫步的这条运河之所以还在，是因为一座小镇认定：记忆比一条通衢更值得留下，这是一种很北海道式的自豪。我会在仓库、玻璃工坊和商家街间信步游荡，然后回札幌过夜。
- 上午沿海岸的列车从札幌站，JR 线到小樽用时远不到一小时，有些车次从机场线一路直通过来；最后一段贴着海走，是最好看的部分（时间见信息栏；这一段 IC 卡可用）。上午去，好在一日游的人潮之前拥有这条运河。
- 中午运河、煤气灯与玻璃走一走运河和那一排石砌仓库，如今成了咖啡馆和博物馆，然后信步走上堺町商家街，去看小樽的旧行当，从港口鼎盛期长出来的吹玻璃工坊和八音盒工房。这是一座供人边逛边流连的小镇，不是一座打卡的小镇。新鲜寿司是小樽一处安静的乐趣，如果你想一边望着渔船一边吃顿午饭。
- 傍晚前回札幌（或继续往海岸）大多数人会回札幌过傍晚。如果你多出一天又有车，小樽以外那片荒野般的积丹海岸，也就是国立公园内神威岬那抹钴蓝色的“积丹蓝”，车程约两小时，是一次彻底的换景（这是一段老实说没有指南的岔路，我只是点一下）。
随季节而变的核心，丘陵，还是雪
这是随着日历完全改变的一天，也是我一直说北海道其实是两趟旅行的原因。夏天，东北在召唤：富良野和美瑛周围的薰衣草和拼布丘陵，往旭川方向约一个半小时，七月里紫色达到顶峰。冬天，你会待得离城更近，往寒冷里靠，二月上旬札幌冰雪祭用冰雕宫殿填满大通，而城市西南的二世谷，有着吸引各地滑雪客的粉雪。在过渡的季节里，你就干脆把这一天交给更柔和的事，旭山动物园、再逛逛小樽、一个泡温泉的下午。这些都没有哪个是“正确”版本；它是季节递给你的那个，我会围绕你为它而来的那一个去安排整趟旅行。
- 夏天富良野和美瑛，薰衣草与拼布往东北去丘陵。中富良野的富田农场，1958 年起就是一座薰衣草农场，免费入场，整个七月燃着紫色；起伏的“拼布”田野和乳蓝色的白金青池，散落在附近的美瑛四周。麻烦之处在于它们沿乡间小路铺开，所以这是唯一一天，租一辆车（或者夏季巴士游、或者租辆自行车）才真正划算，而且有一班季节性的富良野薰衣草特急从札幌直达。详情和Norokko观光列车的运行季，都在信息栏里。
- 冬天冰雪祭，或二世谷的粉雪二月上旬，大通公园变成札幌冰雪祭，横跨公园和薄野的巨大冰雪雕塑，在傍晚的灯光里可以免费穿行其间。或者去二世谷，札幌西南的粉雪之乡（可坐火车经小樽抵达，或走陆路约三小时），那里有世上数一数二轻盈、深厚的雪。无论哪种，这一天都是关于寒冷成了吸引，而不是障碍。
- 春／秋无论如何都是柔和的一天在两大季节之外，没有薰衣草，也没有冰雪祭，这也很好，我会把这一天用在旭川附近的旭山动物园（以让你看动物自在活动、而不只是干坐着闻名）、慢悠悠地再去一趟小樽，或者干脆在南下之前泡一个下午温泉。一个安静的北海道日子，并不比别的逊色。
南下蒸腾的溪谷
现在旅程转向南边，一路下坡朝函馆去，而温柔的走法是用一晚温泉把行程拆开，这恰恰是地理给出的安排。从札幌南下的特急穿过一条活火山带，日本两座了不起的温泉町就正好落在这条线上。登别直接建在它的地狱谷下方，“地狱谷”是一座原始、蒸腾的火山口，满是喷气孔和硫磺，可你一旦弄懂了，它一点也不吓人：每天有一万多吨热水从那道谷里流出，径直流进镇上的温泉，所以这“地狱”其实是这一切舒适的管道。再往前一点是洞爷湖，一座被温泉环绕的宁静破火山口湖，湖畔有一座活火山，暖季的大多数夜晚湖面上还有烟花。我会挑一处，下午到达，让一场长长的泡汤化解一整天的舟车劳顿。
- 上午晚些时候沿海岸南下的特急从札幌坐北斗号或铃兰号特急南下。到登别约一个钟头一刻（然后换一趟约 15 分钟的道南巴士上到温泉町和地狱谷）；北斗号继续开往洞爷站去洞爷湖，约两小时。记住，特急券和任何 IC 卡是分开的（见信息栏）。两处都是轻松的半天挪动。
- 下午地狱谷，或破火山口湖在登别，走一走横穿地狱谷、免费的木栈道，在喷气孔之间穿行，离巴士总站约五分钟，然后沉进小镇那以多样著称的泉水里。在洞爷湖，吸引人的是那份平静：沿破火山口湖岸散步，头顶是昭和新山熔岩穹丘和有珠山（一座货真价实的活火山），还有从晚春到秋天、每晚在洞爷湖温泉外燃放的长跑烟花（见信息栏）。
- 傍晚一晚温泉这一晚要在温泉旅馆里安顿下来，而不是继续赶路。傍晚的一座南方温泉町，泡汤、一顿北海道海鲜晚餐、屋外升腾的蒸汽，是这趟旅行安静的高光之一，也让你第二天早上能轻快、清爽地跑一小段进函馆，而不是熬四个钟头。
函馆，北方的门，与南下的路
旅程结束在函馆，北海道最南端的老港口，这也是唯一一处有完整 WMJS 指南的落脚点，所以这里我就写得简短些，把细节留给那份指南。1850 年代，函馆是日本最早向世界开放的港口之一，那段历史写满了它全身：元町的一道山坡上，几种信仰的教堂比肩而立；砖仓库的海湾岸；五棱郭那座西式星形要塞；车站旁清晨的海鲜市场；还有从函馆山望出去的夜景，那片土地本身把它塑成了一只光的沙漏。从这里，旅程不必停下，新干线如今钻过海底南下，所以函馆也是通向日本其余部分的转轴。
- 进入下午下到函馆，还有夜景北斗号继续开到函馆（从南边的温泉据点出发是短短一段；从札幌直接来则约三小时三刻）。安顿下来，然后上函馆山看夜景，日落后约半小时最美，那时城市的沙洲形状化作一条被掐细的光带（缆车详情见信息栏）。完整的故事在指南里：函馆。
- 第二天上午市场、元町与五棱郭一早从车站旁的函馆朝市开始，然后爬上元町的斜坡，穿过开港年代留下的教堂，再走到五棱郭，日本第一座西式星形要塞。这些每一处都在函馆指南里有自己的一章，在火车上读吧，它既是一份文字指南，也是一份语音导览。
- 继续前行飞离，或钻过海底南下两个干净利落的出口。从函馆机场飞回家，或坐北海道新干线南下：函馆 Liner 用一刻钟把市区接到新函馆北斗，从那里约一小时到青森，再往东京方向去（见信息栏），自然而然地衔接上东北或关东板块。
如果多出一天
+1天北海道回报多留几天的程度，几乎胜过任何地方，因为这里的距离是真实的，而想赶路的诱惑是唯一的敌人。多出一天，我会给几个方向，没有哪个是“正确”的。
更深入东北。如果富良野-美瑛那一天让你意犹未尽，旭川是个好据点，可以去旭山动物园，也可以去大雪山，北海道最大的国立公园，也是这座岛的屋脊，高山空气、温泉，还有北海道最高峰旭岳。一个货真价实的山间日子。
积丹海岸。小樽之外，积丹半岛和神威岬给你那片惊人的“积丹蓝”海，就在一座国立公园里，离札幌约两小时，开车最方便。
多泡温泉，少挪窝。或者干脆给南边两晚而不是一晚，在洞爷湖或登别过一整天，走一走火山步道、一天泡两回，是把一趟大岛之旅彻底慢下来的可爱方式。
如果少了一天
−1天如果你时间紧，温柔的做法是只选这座岛的一条臂，别两条都要。最常把一趟北海道之旅拖垮的方式，就是想在太少的天数里既走东北的丘陵又走南下的溪谷，结果把假期变成一串漫长的火车。所以我会保住札幌和小樽这个核心（两个轻松、都挨得很近的日子），然后二选一：要么往东北去富良野-美瑛的丘陵（夏天）或雪（冬天）然后从札幌飞回家，要么转向南边，住一晚温泉再去函馆，从那头离开。三四天足以把任一半走得漂漂亮亮。慢慢走半个北海道，比匆匆走完整个北海道更暖，这座岛又不会跑掉。
从这里继续延伸
延伸北海道是一趟日本之旅北端的书挡，两头都能衔接。你通常从空中抵达，飞进新千岁（从东京坐飞机约一个半小时，是全国最繁忙的航线之一），这让它很容易靠飞进或飞出来接上任何一个本土板块。你也可以走陆路离开：自从新干线通到北海道，函馆便钻过津轻海峡南下，接上一条东北路线（青森、平泉、仙台），或者径直往前接上东京的一个关东板块（见信息栏）。我会把北海道当成你为它的季节而飞进、又乘车回家的那趟旅行，从北到南，慢慢一路走下日本。
实用信息：票价与时间
深入了解
与其他行程组合
资料来源
- JR 北海道，官方（新千岁机场交通、IC／Kitaca 范围、富良野／美瑛列车、北海道新干线）
- HOKKAIDO LOVE! / visit-hokkaido.jp，北海道官方旅游（富田农场、红砖厅舍、汤咖喱、旭山动物园、积丹）
- JNTO / Japan.travel，大通公园、五棱郭、二世谷、新千岁门户、租车（国际驾照规则）
- 日本观光厅／国土交通省多语言数据库，小樽运河（1923 年竣工、1966 年填埋提案与市民保护运动、煤气灯）
- 洞爷湖温泉观光协会（laketoya.com）及洞爷湖有珠山联合国教科文组织世界地质公园，洞爷湖烟花、破火山口、有珠山／昭和新山
- JNTO，登别地狱谷：为温泉供水的活跃地热谷、木栈道
- 函馆山缆车（官方），夜景在日落后约 30 分钟最佳、票价、开放时间
- 札幌冰雪祭（官方），二月上旬时段，大通／薄野／Tsudome 会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