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台与松岛之旅：让诗人无言的海湾，和为它种树的藩主

从仙台去松岛值得吗？ 从我们收集的声音来看，值得。49位真正去过的海外游客，按每条经历在其他读者中引起的共鸣加权后，71%认为值得一去；日本人的点评评价更高，达到84%。松岛是日本三景之一，从仙台乘当地的仙石线约40分钟，到松岛海岸站（不是松岛站）就到了。湾里约有260座长满松树的小岛，还有一趟50分钟的游船。这里的美安静而低缓，没有壮观的悬崖。出发前最好先知道：大多数人记住的那幅景色，是从山丘上的观景台看到的，在拥挤的海边看不到。去过的人实际说了什么，以及一个可以避免的误会，都写在本页下方。

先了解这段故事

1689年夏天，日本历史上最负盛名的诗人来到日本最负盛名的风景前，却一句诗也写不出来。

他就是松尾芭蕉。那趟旅程后来写成了《奥之细道》，他向北走了好几个星期，一路走一路作诗。松岛本该是整趟旅程的高潮。在游记的散文里，他把能用的词都用上了：这是全日本最美的风景，就算和中国那些名湖放在一起也“毫不逊色”；那些岛屿“宛如刚刚梳妆好的美人”。写到这里，他却自己停住了笔。哪位画家能画出这般景象，哪位诗人能用言语道尽？ 他这样自问，然后闭上嘴躺下，却怎么也睡不着。他在松岛这一段只记下了一首诗，作者还是旅伴曾良。

游客们至今还在这里念的那首小诗“松岛呀，啊，松岛呀，松岛呀”，其实根本不是芭蕉写的。它最早见于1820年的印本，那时芭蕉去世已经一百多年，署名是一位叫田原坊的狂歌诗人。芭蕉真正的礼赞，是他的沉默。他来到这片松岛之湾本想写诗，眼前的美景却让他一个字也写不出来。

所以，来松岛的第一件事，是放下对壮丽奇观的期待，站在一种低缓、安静、近乎羞涩的美面前。连这门语言里最伟大的诗笔都写不出它，相机自然也很难拍出它。还有一件事明明就在眼前，却容易被忽略：这片海湾并非天然形成。湾里约260座岛屿上的松树，几百年来一直有人修剪照料；每座岛都有名字，有排名，也一直被人喜爱。武将伊达政宗用从各地运来的杉木重建了湾边的大寺，又在西边建起了自己的城市仙台。他让百姓在街巷间种满树木，仙台至今仍被称为“杜之都”（树之都）。让诗人无言的海湾，和为它种树的藩主，把这两件事都放在心上，你在这里看到的就远不止一张明信片。

实地参观顺序

第一步：仙台，杜之都

旅程从仙台开始，这座城市值得你多停留一会儿。仙台是东北地区最大的城市，从东京坐新干线往北约90分钟，但很多人只把它当作换乘站，是去松岛途中转车的地方。其实整个故事就从这里开始，因为你会在仙台第一次认识那位塑造了这片海岸的藩主。

四百年来，仙台一直被称为“杜之都”（Mori no Miyako），也就是树之都。这个名字不只是好听。1600年前后伊达政宗建城时，让家臣在各自宅邸里种下杉、竹、栗和梅，一来防备饥荒，二来挡风，最后整座城都被绿意包围。仙台用来表示“树林”的“杜”字，指的是人们一起照料的树林，并非野生的森林。仙台的绿，从一开始就是人亲手种出来的。

不过，你今天看到的绿已经不是政宗时代的那一片了。旧时的杜之都在1945年的空袭中烧毁，如今让仙台名副其实的林荫大道，尤其是定禅寺通那条榉树隧道，都是战后人们特意重新种下的。这座城市失去了树木，又选择把它们种了回来。市中心边缘那座树木茂密的山丘上，是政宗修筑的青叶城遗址。除了高大的石墙，几乎什么都没留下，但他的青铜骑马像仍立在那里，俯瞰着他一手建起的城市，一直望到太平洋。下山肚子饿了，就去尝尝仙台战后发明的牛舌（gyutan）：烤牛舌配麦饭和牛尾汤，成套上桌。上车时也请记着这位藩主，因为接下来你就要见到他重建的那座寺了。

第二步：火车，和两个松岛站

从仙台乘当地的仙石线到海湾约40分钟。出发前有一件事一定要弄清楚，因为很多人在这里弄错：松岛有两座火车站，只有一座在海边。

请在松岛海岸站下车（kaigan 就是“海岸”的意思），一出站海湾就在眼前：游船码头、红色的桥、几座寺庙，都在步行几分钟的范围内。另一座车站是东北本线的松岛站，名字听起来更近，其实在镇子的另一头，走到你要看的景点要15到20分钟。连日本国家旅游局（JNTO）都特意写明：请在松岛海岸站下车，不要在松岛站下车。如果你打算用地区铁路通票，想先弄清新干线和这些小小的本地线路怎么衔接，可以先看看日本铁路出行指南。

列车沿着海边行驶，岛屿一座座出现在车窗外：浅海上隆起一个个深绿色的小岛，上面长满松树。仔细看会发现，那些松树修剪得整整齐齐，并不杂乱。坐在车上也能看出人们照料的痕迹。

第三步：芭蕉无言以对的地方

走到水边，第一个看到的就是五大堂。这座深色的小佛堂建在几块礁石小岛上，每张明信片上都有它，是松岛的象征。伊达政宗在1604年重建了它，寺方称它是东北地区现存最古老的桃山时代建筑。去五大堂要走过两座朱红色的桥，桥面木板之间留着缝隙，叫做透桥（sukashibashi，意思是“看得透的桥”），低头就能看见脚下的海水流动。桥这样造，是为了让人放慢脚步、留心脚下，今天走过的人也依然会不自觉地放慢。

从这里望出去，整片海湾一下子展开：约260座长满松树的岛屿散布在海面上，一直延伸到视线尽头。这里就是日本三景之一。另外两处是天桥立和建有神社的宫岛，由儒学者林鹅峰在1643年出版的书中挑出来加以称赞。将近四百年过去，这个评价依然成立，几百年来人们一直专程来看这片景色。芭蕉也正是在这里沉默的。在这里站一会儿，你也许能体会他为什么说不出话。这里的美不会一下子震撼人；它低缓、开阔、安静，从不张扬。

也正因为这份安静，有些游客离开时会嘀咕松岛名过其实。他们期待的是壮观的场面，看到的却是更温和的风景。如果你也这样想过，不妨想想：日本诗歌史上眼光最高的那个人也遇到过同样的问题，最后他认为，面对这片风景，最好的回应就是闭口不言。匆匆一瞥看不出松岛的好，要慢慢看。（在同一趟北行路上，又走了几天之后，同一位诗人站在一座早已消失的黄金之都的废墟上，终于写出了诗句，就是日语里最有名的那首挽歌：夏草萋萋，是武士们的梦留下的痕迹。那个地方就是平泉。两处放在一起看，正好是一对：一处让芭蕉哀悼逝去的东西，另一处让他在仍然鲜活的风景前说不出话。）

还要补充一句：这些岛屿不只是美。它们围成一圈，一直护着内湾。镇上的记载说，2011年大地震时也是这样，岛屿削弱了冲向海岸的海啸，松岛挺了过来，又重新迎接游客。想好好看这片海湾，就坐船出海吧。观光游船绕岛一圈约50分钟，沿途会介绍那些形状奇特的岩石的名字。多付一点钱可以上敞篷的上层甲板，晴天很舒服，冬天的海风吹在脸上则格外清冷。

第四步：用远方运来的杉木建成的寺

从海边往内陆走一小段，就到了瑞岩寺。这里是海湾的信仰中心，也最能说明松岛的美有多少是人造就的。这座禅寺的源头可追溯到九世纪的一位天台宗僧人，现在的样子是伊达政宗在1604年到1609年间重建的。为了这五年的工程，他从遥远的纪伊（南方那座圣地半岛附近）运来最好的桧木和杉木，又从京都一带的旧都地区请来130名一流工匠。建成的本堂和僧人起居的库里，都被指定为日本国宝。沿着杉树夹道的参道走进去，会经过僧人当年坐禅的岩壁洞窟；殿内是桃山时代贴满金箔、绘满彩画的房间。换句话说，连这片“天然”海湾的神圣中心，也是人们挑选材料、加工打磨、一路运到这里建成的。在这样一座仍有僧人修行的寺院里，该注意的简单礼仪，比如什么时候鞠躬、哪里要保持安静，都写在参拜寺庙与神社里，一点也不难。

旁边更小、更绿的是圆通院，建于1647年，是政宗的孙子、十九岁就去世的年轻藩主伊达光宗的菩提寺。如今它以庭园出名，有石庭、苔庭和蔷薇园，据说其中一座出自江户时代的造园名家小堀远州之手。还有一个有意思的细节：据寺里的传说，灵庙里画着西洋蔷薇，是为了纪念更早以前一位一路航行到罗马的伊达家使节。初夏蔷薇盛开，秋天枫叶变红，入夜后寺里会为红叶点灯。不妨在年轻藩主的墓前静静鞠一躬。在这样的地方，也能像在日本其他地方一样，真切体会到一个小小鞠躬的力量。

第五步：登高看景，然后放下相机

有一点大多数游客都会错过，知道了它，失望感大多也就消了：松岛那幅有名的景色，其实要在山上看，在拥挤的海边是看不到的。海湾四周有四处观景点，合称四大观，每一处都有古老的别名：丽观、伟观、壮观、幽观。其中被拍得最多的是一座叫大高森的小山，从那里望去，散落的岛屿一下子组成了一幅微缩庭园般的画面，正是这片海湾出名的那一幕。去这些地方要费点工夫（坐巴士或出租车，再走一段上坡路），而肯花这份工夫的人，对松岛的记忆会和只在码头边看了一小时的人很不一样。

到了山上，不妨试一件事：只拍一张照片，然后把相机收起来。松岛向来很难拍（太低、太宽、太安静，一个画面装不下），这正是芭蕉当年提笔时遇到的难题。越是想把它拍下来，越容易错过；只是静静地看，反而能看到更多。在日本最美的地方拍照的礼仪背后也是同一个道理：有些风景，与其存进手机，不如记在眼里。

离开前，在山上坐一会儿吧。你一路北上，来到了一片连这门语言里最伟大的诗人都写不出来的海湾。一位藩主把树种成了一座城，把一整片杉林运来建成了寺；四百年来，人们一直在这里种松、修剪、照料。如果你明白了芭蕉为什么沉默，明白了一种美为什么完整得无法用语言表达，却只需要你静静看着，你也就明白了松岛和仙台，也明白了这个国家一直以来怎样耐心而用心地珍爱它最美的地方。

去过的人怎么说

规划行程之前，先听听已经去过这片海湾的人怎么说，会很有帮助。我们收集了49位真正去过松岛的海外游客的声音，按每条经历在其他读者中引起的共鸣加权，结果如下：

红色区间里的疑虑，几乎都出在期待上，而不在这个地方本身。“这绝对是三景里风景最平淡的一个。”一位旅行者这样写道，还说实在想不通松岛为什么能排在前面。喜欢这里的人，语气要平和得多。“这是个很可爱的地方，我每次都很享受游览船，”一位常客写道，“这里确实比较安静，给游客逛的商店和活动也不多，但我真心觉得值得一去。”还有一位去过多次的游客纠正了一个常见的误会，知道了它，很多人第一次来就不会失望：“大多数岛屿都很小；据我所知，渡轮并不会‘登陆’这些岛（它们本来就是无人岛），你只是绕着它们航行，从不同角度看风景。”

日本游客和当地人用自己的话点评同一片海湾，评价还要更高：

对许多日本游客来说，来松岛是一生一次的机会，能亲眼看到日本几百年来公认的三大名景之一。“日本三景我都去过了，”一位游客坐完游船后写道，“每一处都真的很美。”不过，日本人的点评里也能看到同样的遗憾。一位坐过游船的人写下的话，和海外游客的疑虑几乎一模一样：岛屿“是从远处看的，所以没有那么震撼。如果你抱着‘不愧是日本三景’的期待而来，多少会有点失望。”两边都提到的最大变数是天气。“要是天气晴朗，风景和心情都会是最好的，”一位游客在阴冷的一天写道；评价平平的点评，几乎都是在这样的天气里写下的。

那些失望之处，以及怎样避免，都完整收录在松岛值得去吗？里。

须知

如何前往： 从东京乘JR东北新干线（隼号，可使用日本铁路通票）到仙台约90分钟。从仙台到海湾，乘当地的JR仙石线到松岛海岸站约40分钟（约¥410）。请在松岛海岸站下车，不要在松岛站下车：松岛站在镇子另一头，走到景点要15–20分钟。在仙台市内，复古造型的Loople仙台循环巴士（单程约¥260，一日券¥630）连接城址、瑞凤殿和市中心。新干线、本地线路和通票怎么衔接，请看日本出行指南。

海湾游船： 观光船从松岛海岸站旁的码头出发，绕岛一圈约50分钟。票价大致为成人约¥1,500、儿童约¥750（6岁以下免费），另付约¥600可以上敞篷的上层甲板。游船全年运营，大约从9:00到16:00每小时一班（冬季常取消末班）。冬天还有以牡蛎为主题的午餐游船。

寺庙与门票（松岛）： 瑞岩寺成人约¥1,000（含宝物馆），建议留出30–40分钟；山门8:30开门，关门时间随季节逐渐提前。五大堂免费。圆通院约¥500（9:00–16:00，冬季稍短）。茶亭观澜亭约¥300；走过长长的红桥去植物之岛福浦岛，过桥费约¥200（儿童¥100）。

在仙台： 伊达政宗华丽的灵庙瑞凤殿（战后重建）约¥570。青叶城址可以免费参观；城址的小型资料馆约¥700–¥770。

最佳季节： 松树四季常青，海湾一年四季都值得看，不过也有特别美的时候。红叶大约在10月中旬到11月下旬最盛，这时圆通院会在夜里为枫叶点灯。松岛上空的满月，从政宗的时代起就备受珍爱。冬天是牡蛎季（松岛牡蛎节在2月上旬），春天西行戾之松公园的山丘上樱花盛开。在仙台，8月6日至8日盛大的七夕祭让满街挂满纸彩带；整个12月，SENDAI光之盛典（光のページェント）点亮榉树大道。季节会怎样影响行程，请看何时是造访日本的最佳时节。

关于“名过其实”： 有些游客期待的是雄伟壮观的风景，看到的却是低缓、柔和、含蓄的景色。松岛的魅力恰恰就在这份柔和，芭蕉选择沉默、没有大加赞叹，也是因为这个。给松岛留出从容的半天，坐一趟船，再登上一处山顶观景点，你就不会觉得它名过其实了。

最后核实：2026-06

官方网站： matsushima-kanko.com（松岛观光协会）、zuiganji.or.jp（瑞岩寺）、sentabi.jp（仙台观光）

遇到意外情况时

在另一个松岛站下了车。 这是最常见的搞混。松岛站（东北本线）在镇子的另一头，你要去的是紧挨海湾的松岛海岸站（仙石线）。如果下错了站，步行15–20分钟就能到，或者坐一小段本地列车回去。回程时你就知道该坐哪趟车了。

觉得有点平淡，甚至名过其实。 有这种感受的不只你一个。日本历史上最伟大的诗人也有过同样的反应，最后认定沉默才是最好的回应。松岛的美是安静的，并不壮观。补救的办法几乎总是那两件事：坐船出海，再登上四大观中的一处山顶。从高处把整片海湾尽收眼底，你就会明白它为什么这么有名。

游船太短，或者甲板太冷。 50分钟足够绕过主要岛屿、听完它们的名字，标准的下层船舱冬天也很暖和；敞篷的上层甲板是晴天的乐趣，并非非去不可。风大的话，就待在下层隔着玻璃看，重要的景色一处也不会错过。

不明白为什么五大堂免费，瑞岩寺却要收费。 五大堂是礁石上一座开敞的小佛堂；瑞岩寺则是国宝，是政宗用从各地运来的杉木，请来130名一流工匠，花了五年重建的一整片寺院建筑群。杉树参道、岩壁洞窟和彩绘的桃山殿堂都值得一看。如果时间或预算紧张，光看五大堂和免费的海岸，也能领略这片景色的精华。

只看了海边就走了。 这是这里最常见的遗憾。海边人多又平坦，每张海报上的那幅景色，要在山上才看得到。哪怕只有半天，也请登上大高森或四大观中的另一处。“到过松岛”和“看过松岛”的区别就在这里。

觉得仙台没什么可玩的。 仙台常被说成“只是个换乘站”，但慢慢逛，其实很耐看：杜之都的林荫大道、立着政宗像又能远眺大海的城址山丘、瑞凤殿的灵庙、灯笼点点的美食小巷，还有就在这里诞生的牛舌。在仙台待半天，在松岛待半天，就是一趟轻松又满足的行程。

Sources:

• Matsushima Tourism Association: official English site: Matsushima as one of the Three Views of Japan; the "260 small pine-covered islands"; the bay cruises; Date Masamune's positioning of Zuiganji and Kanrantei for moon-viewing; and the association's own note that 2011 tsunami damage was "relatively minimal thanks to the islands surrounding and shielding the bay"
• Official Three Views of Japan site (Nihon Sankei): Matsushima, Amanohashidate and Miyajima as the three views praised by the Confucian scholar Hayashi (Shunsai Hayashi / Hayashi Gaho) in his 1643 book; "the 260 pine-clad islands of Matsushima… have fascinated the Japanese people for over 1000 years"
• JNTO: Matsushima: the roughly 260 islands of Matsushima Bay; the explicit instruction to alight at Matsushima-Kaigan Station (Senseki Line), "not Matsushima Station," and the four hilltop Matsushima Shidaikan viewpoints
• Zuiganji Temple: official English: the Zen temple (Myoshinji school of the Rinzai sect) tracing its origin to the Tendai monk Jikaku Daishi Ennin; rebuilt by Date Masamune, construction begun 1604 and completed 1609, with 130 master craftsmen from the Kinai region; the main hall (Hondo) and living quarters (Kuri) designated National Treasures; ¥1,000 admission including the treasure museum
• Zuiganji: history and Godaido: the chronology of the temple; Godaido rebuilt by Masamune in 1604, "the oldest extant Momoyama-architecture building in the Tohoku region," its twelve-zodiac carvings, and the Godai Myoo statues opened to the public only once every 33 years (next in 2039); Basho's 1689 visit
• Entsuin Temple: official: the 1647 founding as the memorial temple of Date Mitsumune, grandson of Masamune; the Sankeiden mausoleum; the four gardens including a Kobori Enshu garden; the Western rose motif described by temple tradition as honoring the Hasekura Tsunenaga embassy to Europe; ¥500 admission
• Town of Matsushima: Kanrantei: the Kanrantei pavilion, said to be a structure of Fushimi-Momoyama Castle granted to Date Masamune by Toyotomi Hideyoshi and known as the "Moon-Viewing Palace," with Kano-school gold-ground paintings; admission information
• Tohoku Tourism: Fukuurajima: the 252-metre vermillion Fukuura Bridge ("Encounter Bridge") to the botanical island of Fukuurajima, its roughly 250 plant species, and the ¥200 / ¥100 crossing toll
• City of Sendai: "City of Trees" (Mori no Miyako): the origin of Sendai's "City of Trees" identity in Date Masamune's encouragement of estate-grove planting, the loss of the green in the 1945 air raid, and the post-war replanting of the Aoba-dori and Jozenji-dori street trees
• Sendai Tourism (sentabi.jp): Aoba Castle and Zuihoden: Date Masamune's founding of Sendai Castle (Aoba Castle) on Mount Aoba in 1601; Zuihoden, his mausoleum, built 1637, designated a National Treasure in 1931, destroyed in the war and rebuilt in 1979
• Sendai Tanabata Festival: official: the August 6–8 festival dating to the era of Date Masamune, one of the Tohoku region's great festivals, drawing more than two million visitors
• Yamagata University Museum: Basho's Narrow Road (Matsushima): that Basho recorded no haiku of his own at Matsushima, leaving only his companion Sora's verse; the leading scholarly reading that his deliberate silence expressed the depth of his admiration; and that the popular verse "Matsushima ya, ah Matsushima ya, Matsushima ya" was in fact written by another, later author
• Motsuji Temple / Gikeido: Basho at Hiraizumi: Basho's 1689 visit to Hiraizumi on the same Oku no Hosomichi journey, and the summer-grass haiku he composed there, the contrast with his silence at Matsushima
• 松岛值得一去吗？(WMJS)：“去过的人怎么说”中的两组声音温度计（海外49条声音，71/17/12；日本119条声音，84/13/3）及游客逐字引用的出处

图片来源：从西行戾之松公园眺望的松岛湾由 Kimon Berlin 拍摄（CC BY-SA 2.0）；通往五大堂的透桥由 Keihin Nike（京浜にけ）拍摄（CC BY-SA 3.0）。均来自 Wikimedia Commons。